经济论文发表的结论部分,应反映论文发表中通过实验、观察研究并经过理论分析后得到的学术见解。结论应是该发表论文的最终的、总体的结论。换句话说,结论应是整篇论文的结局,而不是某一局部问题或某一分支问题的结论,也不是正文中各段的小结的简单重复。结论应当体现作者更深层的认识,且是从全篇论文的全部材料出发,经过推理、判断、归纳等逻辑分析过程而得到的新的学术总观念、总见解。
论文发表结论应该准确、完整、明确、精练。该部分的写作内容一般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①本文研究结果说明了什么问题;②对前人有关的看法作了哪些修正、补充、发展、证实或否定。③本文研究的不足之处或遗留未予解决的问题,以及对解决这些问题的可能的关键点和方向。
怎样认识青年鲁迅思想?
鲁迅还有另外一面的思想,就是以个人为中心,追求个性解放,张扬自我意识的思想,这表现在“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两句话里,“任个人”就是追求个性解放,“张灵明”,就是张扬自我意识,把个人主观的东西发扬光大,这种思想,对封建传统是一种猛烈的冲击,但这种思想把主观的东西和客观的东西完全对立起来,把个人与群体完全对立起来,本质上是带有唯心主义和个人主义的性质。这里所说的个人主义,并不一定就是只知道自私自利,只知道为他个人打算,这是指一种以个人为中心的社会思想。有这种思想的人不能正确地对待个人和群众的关系,但他主观上也可以为群众,甚至可以为此作出自我牺牲的。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这是一种个人主义。
正因为这样,可以这样认为:青年鲁迅的“掊物质而张灵明,任个人而排众数”,反映了一个愿意献身人民,但是还没有认识到人民的力量,那样一个激进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在强大的黑暗势力面前的急躁的情绪。
这种具有唯心主义和个人主义性质的思想,是受到尼采思想的影响的,是和尼采思想有联系的。但这是经过鲁迅自己的理解和以自己的方式改造过的尼采的思想。而且,人们不能不看到,鲁迅在五四以后,便没有继续坚持这类思想,他实际上对这类思想作了自我否定。
尼采那种极端个人主义的蔑视群众,高踞群众之上的精神贵族的思想,从一开始便不是鲁迅所能接受的。固然,鲁迅直到大革命结束以前,都没有真正认识到群众的力量,没有认识到革命的事业是群众的事业,他只能把希望笼统地寄于在青年身上。但鲁迅从来不蔑视群众,从来不曾有过高踞群众之上的类似精神贵族的思想,相反,即使在他还没有认识到被压迫群众是一种革命力量的时候,他也在他们身上深切地体会到为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所缺少的劳动人民的思想品质和道德力量。这在他前期作品《一件小事》中便清楚地表现出来’因此感动过无数读者。
尼采把群众看作是培养天才的泥土,群众存在的意义仅仅是在这一点。这对一个从小就和劳动农民呼吸与共、命运与共,具有深厚的直接的民主感情的鲁迅来说,是格格不入,是绝对不能相容的。即使在直接援引尼采言论的《热风》里,也表现出鲁迅这种和尼采的“超人”哲学相反的思想: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倘若有了炬火,出了太阳,我们自然心悦诚服的消失,不但毫无不平,而且还要随喜赞美这炬火或太阳;因为他照人类,连我都在内。《鲁迅全集》第1卷第325页。
人们不能不看到,五四以后,鲁迅便很少重复他年青时代的“任个人”,“张灵明”一类的言论了。铁一般的现实毕竟是无情的,它有足够的力量顶住个性解放思想的冲击,也使那种浪漫主义的唯心主义的愿望受到阻拦,失去它的锐气和光泽。文艺运动的梦想的破灭,辛亥革命的流产,都不能不使鲁迅进行更加现实的反思,在经过一个时期的思想的沉寂、苦恼以后,到了五四重新显露头角的鲁迅,已经是超越了青年时代,已经是唯物主义和民主主义得到扩展、加深的鲁迅了。
《伤逝》可以说是宣告了个性解放的历史性的终结。尽管在此后的中国,在许多情况下,个性解放还会继续发生它一定的积极作用,但脱离人民的个性解放,和与此相联系的婚姻自由,只能获得像涓生和子君那样一种暗淡的悲剧的结局。这是鲁迅长时间反思的结果。鲁迅的现实主义精神的高明的地方,就是把自己对社会生活的认识和感受,很真实很强烈地表达出来。他的《娜拉走后怎么样》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娜拉只有两个前途,二者必居其一,不是堕落,就是回到家里。娜拉虽然有锐气,充满信心,但是严酷的现实毕竟不是她那种个性解放能够改变得了的。这当然不是易卜生所能看到的。正是易卜生认为问题已经解决的地方,鲁迅看到了新的问题正在发生。
鲁迅的时代,已经是人民革命的时代。整个国际环境是无产阶级革命时代,在中国也是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革命的时代,已经不是旧民主主义革命的时代。这样的时代,个性解放的局限性更容易暴露出来,鲁迅当时已经有可能看清这个越来越明显的变化了。不只鲁迅,当时有些好的杰出的作家,即使未必清楚地意识到,也至少在艺术上实际表现出这种变化。丁玲的《莎菲女士的日记》就是一个例子。追求个性解放,追求以互相理解为基础的恋爱婚姻的莎菲,她的身上尖锐的,激烈的矛盾,甚至已经到了绝望的、破裂的边缘。如果说反映个性解放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单纯、清澈的,没有激烈的内心矛盾,尽管也是悲剧的结局,但整个作品仍然有足够的历史乐观主义的精神,这正好反映了早期文艺复兴资产阶级对未来充满信心,他们还相信自己将有个美好的未来;那么,哈姆雷特的矛盾却反映了欧洲文艺复兴后期人文主义思想的危机,正如我们的莎菲女士的矛盾,反映了中国五四以后,人民革命不断发展的条件下,个性解放的思想危机一样。
在存在着私有制,存在着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的社会里,人的基本生活需要和精神需要得不到应有的满足,相反地受到压抑和摧残,个性的发展自然也得不到合理的充分的发展。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最终目标不但在于消灭私有制,消灭一切人对人的压迫,满足人的物质和精神的需要,而且人的个性的合理的充分的展开,人的本质力量的充分展开,也是它的目标之一。但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个性解放的出发点是个人,它的思想基础是抽象的人性论和抽象的人道主义,这种个性解放的思想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也有积极意义,但个性解放的思想也和抽象人性论,抽象人道主义,以及空想社会主义思想一样,它的积极意义只能随着历史的发展成反比。历史越发展,它的积极意义愈缩小,甚至走向反面。这几年,很多所谓“精英”、“民主个人主义”知识分子,他们也讲个性解放,也讲主体性、主体意识,说五四运动以后,主体意识失落了。他们也跟莎菲一样,随着人民革命运动的前进,感到个人主义的东西受压抑了。以个人为中心的个性解放的思想最终不可免地走到和人民对抗的地步,从莎菲女士那里可以预感到这一点,从前些年我们那些民主个人主义者的身上,就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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