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伍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说他评副研究员的职称就差一篇职称论文了,要我帮忙,论文发表的刊物已经联系好了,发表的费用他已经先期付给了报社,我只要写篇5000多字的论文,并按照他给我的电子邮箱发过去即可。
伍主任是我高中同学,那年我们俩是一前一后从插队的农村返城后进了工厂又同时调到这家文化单位的,刚开始我搞文化宣传,他搞文艺创作。后来,他离开业务做了行政工作,我还是搞业务,前年评职称,我作了认真的准备,评上了群众文化的副研究员。伍主任搞行政,没有参评。其实,他评不评都没有多大的事,因为不和个人的工资收入挂钩,伍主任评这个职称就是为了图个脸面好看罢了。
我和伍主任有这层关系,当然要帮他这个忙。回到办公室后,我就琢磨着为他写论文的事。猛然间,想到前年参加南方行业会议的一篇论文,现在还在我的电脑里存着呢。回到家里,把电脑打开,发现了那篇论文,通过一个多星期的修改,一篇有理有据5000字的论文就写好了。我把论文打印出来拿给伍主任看,他说你写的错不了,你按我给的电子邮箱发出去就妥了。伍主任既然发话,我回到办公室就打开电子邮箱,将论文发了过去。
两个星期后,我正在写材料,桌上的电话响了,我刚拿起电话,里边传来了伍主任急促的声音:“你怎么把那篇论文说成是你写的?让我白白付出了费用!”说着就把电话挂断了。我被他的电话弄得一头雾水,心想这小子当了官,脾气也见长,居然向老朋友吆五喝六,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正思忖着,眼光一瞥,看见了桌上当日的行业报,我替伍主任写的那篇论文赫然在目,我愕然———那篇论文署着的可不正是我的大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