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年论文发表就是高等院校要求学生每学年完成的一篇学术论文,这是一种初级形态的学术论文。其目的在于指导学生初步学会对一学年所学专业知识进行科学研究。每学年写一篇,逐步培养学生的科研能力,为将来写毕业论文打基础。撰写学年论文要在导师的指导下进行。 在一些学校,各个专业执行的情况不同。这个是学位条例规定要这么做的,教育部规定先要写学年论文,逐步逐步积累经验以后,在毕业的时候撰写毕业论文发表就不会成为一件太难的事了。但是有很多学校没有把学年论文当作是一个培养学生研究能力的一个途径或者是工具。那么,临近毕业的时候,学生还不知道教育论文发表该怎么写。当然还是有相当一部分高等院校,特别是重点院校是很注重学年论文的撰写的,因为只有训练学年论文发表的写作才能顺理成章的过渡到毕业论文的写作。每一门课的授课到最后的考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实际上就是在训练一学期或一学年代发论文的写作。因为任课老师都是从自己的课程的角度出发给大家考一点知识题,再考一个论述题。那么对于论述题,应该说有经验的老师是可以很好的利用论述题来训练学生写论文的。有一部分学校这样做了,但还有部分学校没有将其提到日程上来。还是由各个老师具体要求,让学生当一次作业来做的,没有强调学术性。
《初期白话诗稿》序
刘半农
这些稿子,都是我在民国六年至八年之间搜集起来的。当时所以搜集,只是为着好玩,并没有什么目的,更没有想到过了若干年后可以变成古董。然而到了现在,竟有些像起古董来了。那一个时期中的事,在我们身当其境的人看似乎还近在眼前,在于年纪轻一点的人,有如民国元二年出世,而现在在高中或大学初年级读书的,就不免有些渺茫。这也无怪他们,正如甲午戊戌,庚子诸大事故,都发生于我们出世以后的几年之中,我们现在回想,也不免有些渺茫。所以有一天,我看见陈衡哲女士,向她谈起要印这一部诗稿,她说:那已是三代以上的事了,我们都是三代以上的人了。
白话诗是“古已有之”,最明显的如唐朝的王梵志和寒山拾得所做的诗,都是道地的白话。然而,这只是有人如此做,也有人对于这种的作品有相当的领会与欣赏而已。说到正式提倡要用白话作诗,却不得不大书特书:这是民国六年中的事。从民国六年到现在,已整整过了十五年。这十五年中国内文艺界已经有了显著的变动和相当的进步,就把我们这班当初努力于文艺革新的人,一挤挤成了三代以上的古人,这是我们应当于惭愧之余感觉到十二分的喜悦与安慰的;同时我以为用白话诗十五周纪念的名义来印行这一部稿子,也不失为一种借口罢。
在民国六年时,提倡白话文已是非圣无法,罪人恶极,何况提倡白话诗。所以适之诗中有了“两个黄蝴蝶”一句,就惹恼了一位黄侃先生,从此呼适这为黄蝴蝶而不名;又在他所编的文心雕龙札记中大骂白话诗文为驴鸣狗吠。其实,胡适之诗中用了黄蝴蝶就该称为黄蝴蝶,黄季刚文中用了驴鸣狗吠就不该称为黄驴鸣黄狗吠么?
然而古老的国粹先生决不肯用这种反省工夫。黄侃先生还只是空口闹闹而已,卫道的林纾先生却要于作文反对之外借助于实力——就是他的“荆生将军”,而我们称为小徐的徐树铮。这样,文字之狱的黑影,就渐渐的向我们头上压迫而来,我们就无时无日不在栗栗危惧中过活,然而我们终于没有尝到牢狱的滋味——至少也可以说我们中并没有任何人在明白宣布的提倡白话诗文的罪名之下遭到逮捕——这就不得不有慨于北洋军阀的宽宏大度,实远在读圣贤书,深明忠恕之道的林琴南先生之上。
现在是时移世变,情形和当初大不相同了。虽然还有许多人对于白话文痛心疾首,一般人却已看做了家常便饭:愿意做的人提笔就做,不必有什么顾忌,不愿意做的人也只是不做而已,至多也只是摇头叹气而已,决不像林先生那样的拼命。所以,我把这一部稿子印出来,真是了无足奇。忌特了无足奇,亦许有许多思想比我们更进步的人要在旁冷笑,以为这算得了什么东西呢。不差,以鞋子里塞棉絮的假天足,和今日“裙翻鸵鸟腿”的真天足相比,那算得了什么东西呢?然而假大足在足的解放史上可以占到一个相当的位置,总还是事实。
这部稿子里有几点是值得说明的。第一,李守常先生不大做诗,亦许生平就只做过“山中即景”一首,而这一首的原稿可保存下来了。第二,陈仲甫先生白话文做得很多,旧体诗做得很好,白话诗就我所知道的说,只有“除夕”一首,这一首的原稿也保存下来了。李先生已在数年前做了牺牲,陈先生目下正在过他的看守所生活,这两首诗稿就愈见珍贵了。第三,鲁迅先生在光时作诗署名唐俟,那时他和周岂明先生同住在绍兴县馆里,诗稿是岂明代抄,鲁迅自己写了个名字。现在岂明住在北平,鲁迅住在上海,恐怕不容易再有那样合作的机会,这一点稿子,也就很可珍贵了。
我现在把这部稿子印出,并没有什么用意,也没有什么感想,也不想谋利,因为我同出版人说好:“我也不要抽板税,你也不要定高价,希望同好的人购买起来可以方便些。”那么,究竟为什么要印呢?简单说来,只是因为有趣可玩而已。当然,现在的时候决然不是玩这玩那的时候,但我自己相信,我虽然不能担着大粪做直接生利的工作也不能荷着长枪做直接救国的工作,而对于我自己名下的本分工作,无论在故纸堆中或新纸堆中,总还孜孜不倦未敢后人。现在弄这一些小玩意儿,正如小孩子上学回家取他所心爱泥人儿抱抚一回,若然做父母的人还要呵责他,旁人不要笑他“这孩子没出息”,那也自然无话可说。
有几位朋友劝我把自己的诗稿也放一两首进去,我却未能从命。第一,因为那时的稿子早已没有,现在既然找不出,自然也不便倒填了年月假造。第二,听说有位先生编印世界名画集,内分三部,第一部是外国名画,第二部是本国名画,第三部就是他自己的名画。这真是一个妙绝古今的编制法,可惜我竟不能造起一个“初期白话名诗”之类的名目来,要是能于造成,我也就很有胆量和勇气把我自己的名诗放进去。
在旧纸夹中找到了七张新青年稿纸,就用来抄写初期白话诗稿的目录,且在目录后面随笔写了一大堆废话,到废话说完,七张稿纸也就快写完了。
中华民国二十一年十二月廿八日
半农刘复书于平寓之含晖堂
(选自《初期白话诗稿》,刘半农编,北平星云堂书店1933年出版。此文写于该书目录之后,原无标题)
《中国新文学大系·诗集》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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